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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魅力泉城 我们的自来水 作品选登】难忘挑水的日子

责任编辑:政工部        时间:2021-01-27

在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前,我们济南普通居民的家里几乎都没有水管子,平时的生活用水,都得到街头的公用水管子那用水桶挑。




        那时候,家家户户都会有两个铁水桶和一副两头有铁钩的扁担挑子,那就是挑水的专用工具,同时还有一口或两口大瓦缸,安放在院子里或用来储存水。印象中基本上一条街道就有一个公用水管子。公用水管子大约一米高,用红砖块砌成四四方方的围墙,外面抹上一层厚厚的水泥;水龙头用一个圆形的铁筒套住,上面有一把大大的铁锁。平时,每天清晨、中午和傍黑天公用水管子都有专人负责打开铁锁,供居民们接水。规定的接水时间有限,接水的人集中,常常是没等到开锁时间,水管子周边就围拢着好多人。可是,大家都很自觉,按照先来后到的次序鱼贯接水,从来没有发生不挨号加塞争先接水的事情。可是,要是错过了接水时间,那就得等着下一时段,因为负责开锁的人不会等着你的。




        因为早晨的接水时间父母要忙着上班,中午他们不回家,而傍晚开锁时间,父母还没有下班,所以,我们家挑水的事儿往往由我承担。当时我只有十来岁,力气小,不可能挑起满满的两大桶水,我就一次挑两个半桶,我们家里的那口缸倒满,需要挑五次。在我的记忆里,冬天挑水是个出力不讨好的苦差事。记得那时的冬天特别冷,街上背阴的地方,下雪留下的积冰好像整个冬天都难以融化。尽管水管子在天冷前就用稻草破棉絮什么的严严实实地捆裹起来,可是水管子被冻住的事情还是时常发生。每当遇到这种情况,大家就热情地找来树枝、木条、稻草什么的容易引燃的柴火,点火烘烤。这时,接水的也不怕滑倒了,都围拢在水龙头旁烤火拉呱聊天,以此取暖驱寒,同时打发等待水管子焕然冰释畅通流水的时间。


        记忆中,因为天寒地冻,平时平坦挺好走的道路硬邦邦的还容易打滑,挑水时不免会有水溅洒出来,水管子周围经常是布满了厚厚的冰,再加上穿着厚棉袄棉裤,笨手笨脚得不利索,挑起挑水扁担挑子行走起来很不方便,稍不留神,就可能滑倒。有一回,我尽管挑着刚刚排队挨号好长时间、冻得直流鼻涕才接了水的挑水挑子十分小心翼翼,蹑手蹑脚,还是防不胜防,趔趔趄趄地摔了个跟头,好不容易接的水洒得四处都是。膝盖、胳膊等部位重重地磕到地上,疼得我都龇牙咧嘴地流出来泪。更要命的是,新买不久的暖暖和和的“踢死牛”棉鞋被水浇透了,费了多半天工夫,才在家里的炉子上烘干。可从那之后,本来挺暖和的棉鞋,却经常冰咋凉冰咋凉地,脚丫子似乎不是穿着棉鞋,而是和寒冰为伴,没办法,只好不住地跺跺脚来驱除寒意。大人见了,感到莫名其妙,就问胡蹦达什么。我笑嘻嘻地说闲着没事自个玩儿。不敢说实话,生怕大人怪罪自己是个败家子,还没有穿多少天就将花钱买的新棉鞋糟蹋了。



        大约是1975年春天,街道工作人员通知各家各户平时留个人在家,自来水公司为了大家用水方便,要免费给各家各户安装水管子。自来水通到自己家里这个消息传来,街坊邻居们都高兴得不得了,我更是手舞足蹈,乐不开支,那种发自内心的喜悦激动,非亲身经历者是不能感受一二的。好歹地摆脱告别每天困苦不堪的挑水的日子了。


        尽管已经过去四十多年了,知今我还清晰地记得,水管子接到家里后,我们家的挑水工具还保留了好长时间。后来我家居住的街道处于旧城改造拆迁范围,我家搬家时精简家具,伴随了我少年时代好几年的挑水工具才依依不舍地送给了别人……。



        

前不久,和孩子闲聊时回忆往事谈起此事,她懵懵懂懂的瞪着眼睛似乎是在听天书,脸上的表情明显带有不可思议、难以理解,甚至有点怀疑我说的是否是真事。这不奇怪。我们城市的供水史和作为城市的“血液”、滋养着现代文明的自来水的变迁太大了,就像我们的城市面貌日新月异,变化之大,让人跟不上节奏。这是过去做梦都想不到的啊!


作者:陶玉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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